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【连载】我和你等于我们——望天族小蕾的故事(三)

海空砺剑 2018-09-20 17:10:05

【……接续上文】

许久不联系的陈飞,忽然在电话里变得如此温柔而无助,让小蕾不知道该怎样拒绝。好吧,本来就欠人家一张卧铺票的人情,正好还了。小蕾打定主意便有了底气。“那就后天吧!”

“不行,就明天。我后天要去西安疗养,明天下午六点的车,从省城出发。”

小蕾想想次日满满的日程,真想直接拒绝:“好吧!不过,上午我要去省台参加个直播节目。下午给基层排练我可以和那边商量一下,换个时间。中午我请你吃饭!” 
“没问题,明早我去省台等你?”
“你好像进不去,先来我们团吧!我带你进去。”
第二天,陈飞早早的到了团门口,他比第一次见面时清瘦了不少,头发微湿(自己交代特意去浴池洗了个澡)。两人拘束得有些尴尬,早已不见了初见时的自在。陈飞直勾勾的盯着小蕾,也不说话。小蕾看了看表,“走吧!要不然该迟到了。”
一上午的直播,陈飞的目光像追光灯一样一直追随着小蕾的身影。不光让小蕾难以忽略,就连导演大哥也趁直播间隙特意跑过来关心。“小蕾,你男朋友?”
“不是。”
“不是你能带这里来?”
“目前还不是。”
“小伙子看着很踏实,在这美女如云的环境里能做到目不斜视,眼里只有你,哥哥这关他算是过了!”
 
对于身边这位朋友的肯定,小蕾心里暗自高兴。
 
直播结束,他们来到一个叫做沸腾鱼乡的特色小店,小蕾和陈飞至今还记得当时点的水煮鱼、麻辣鸭舌和菠菜花生米。当然,最后还是陈飞很绅士的抢着付的钱。不过一顿饭吃完却又各有所想:身为“吃货”的小蕾很满意这么合拍的“吃伴”,特别是陈飞点的菠菜花生米更让小蕾认定他是踏实靠谱的人;陈飞却一直惊讶于小蕾的食量,想象不到看着细胳膊小腿,稍用点力气就能掰断,风大点就能吹倒的她,怎么能吃下那么多东西。
吃罢,陈飞把小蕾送到团门口,他说了今天最长的、也是最想说的一段话。也正是这段话,让小蕾措手不及。

“小蕾,我马上就要走了,大概要去二十天左右。正好这段时间你也可以好好考虑一下。我知道你拿到毕业证后,想回到父母身边,可你家里却想让你留在这里。嗯……不知道你有没有想过调到我那里去?我咨询过前辈了,空勤家属有一定待遇,没工作的可以随军;有些地方符合条件的可以特招成军官;像我们这样的算是最省事的了,你可以跨兵种调到我那里去,但因为咱俩单位是平级只能商调,时间也得一到两年。” 
小蕾愣住了,第一次听到这样表白的。她纳闷,爱的表白不是应该说我喜欢你,或者我爱你之类的吗?怎么就直接成了空勤家属了呢?
“作为飞行员的爱人非常辛苦。每周三、四天的飞行,按规定我们飞行员都是不可以回家的,家里包括照料孩子和双方父母等等所有家务,基本全要靠家属一人操持。为了保证飞行安全,避免给飞行员造成思想压力,家属们有困难只能自己解决,有怨言也不能轻易和丈夫诉说,不能跟丈夫分担。
“而且”,陈飞顿了顿“我们这一行属于高危职业。‘飞行无小事,离地三分险’”。说到这里陈飞有些动情,眼里含着泪。“我的一位战友刚刚牺牲了……”陈飞一直在努力压抑自己的情绪,断断续续地说着,一度哽咽:“到现在我也不敢相信,他就真的再也回不来了?”……“发动机怎么就突然停车了呢?”此时的陈飞再也不是那个阳光的大男孩,身材依然魁梧、脸色依然黝黑,但是两行热泪划过他棱角分明的脸颊。小蕾并不是很明白陈飞在说些是什么,但面对如此失控的陈飞,让她感觉无比心疼她无法控制自己的双臂,竟然狠狠地抱住了他。
陈飞的泪不时滴在小蕾肩头,“小蕾,你知道我为什么非要来见你吗?那天在塔台上休息的时候,我们还有说有笑,他还接过我递给他的一支烟。然后,然后他就再也没回来……他才刚刚结婚,新婚妻子一直在不停的哭,我都不敢去看……因为看到她我会想到你,真的,不知道为什么……如果是我,你该怎么办呀?”

他语无伦次,他的泪水浸湿了小蕾的后背。小蕾一边用手轻轻安抚着他的背,一边不停的说着“不会的,不会的,不会的……别怕,我会一直陪你的。”
小蕾说完这句话,自己心中一颤,不禁问自己,真的想好了吗?
从小在部队长大的小蕾很清楚,如果答应了陈飞,自己要面临的是什么。做为军人,小蕾深知肩上的责任,深知军人的牺牲奉献是理所当然。但是青春可以奉献、生命可以奉献,爱情呢?爱情不是每个人的私有物吗?让爱情变得这么“伟大”?她可是从来没有想过……
陈飞稳定了一下情绪,想对自己刚刚的失控进行一点弥补。“别有什么压力,小家伙。” 说着一扫一整天的沉闷,用手揉了揉还在发懵的小蕾的头。“我该走了!”
说完主动抱了一下小蕾,在小蕾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,便转身拭着眼泪离去。
回过神的小蕾想到刚才的“亲密接触”,羞得满脸通红,双手捂着发烧似的脸蛋,呆呆的看着夕阳下陈飞的背影。
陈飞好像感觉到了小蕾的目光,回头冲小蕾笑着摆摆手,“快回去吧!” 

(待续……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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2017.10.13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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